这是李添豪的一种练兵方法:他把缺少作战经验的士兵让老兵带着轮流从鬼的防御空隙那些大山间穿过去到鬼后方打埋伏,专干落单的通讯兵和线路检修工兵,成绩很是不错每天都有收获
一直在山上警戒等着他们的老兵看到他们终于上来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两个孙搞啥,半天不上来;鬼的香烟呢?”
“大蒜”和“地瓜”也不生气,在军队里就算骂娘也没什么,嘴巴上互相干老娘的多了去了两人讨好地争着把缴获的三包抽了一半的香烟递上去,抽出来给老兵点上……
“鬼……他娘的鬼大部队”老兵忽然一指远处
公路的另一头看见了至少一个骑兵班的鬼,在骑兵班后边远远的尘头升起,看不到是多少人“你们先回去,把消息树放下,然后赶紧归建,我看看鬼的人数……”老兵下完命令就往山下跑了去两个弟兄赶紧扛着那些曾经让他们惊喜的现在却变得沉重的战利品小跑离开
这是在全椒南线防御带的情况,鬼一零一师团的一个大队开始逼近,他们这次还派来了坦克在全椒北线则早就打起来了,原因很简单,如果曹小民逃出滁县又穿越了各道封锁的话他最有可能就是前往全椒,所以鬼先下手为强打起全椒了
“呜昂~”飞机轰鸣着在空俯冲下来,弹打在战壕里像下雨一样溅起滚烫的烟尘,耳朵里全被那种刺耳的怪叫声灌满,躲在战壕里的感觉就像是在等死一样,压抑、无助……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响声远去,刚刚感到胸口一轻,不远处便传来了炸弹爆炸的巨响声大地在震慄,无形的冲击波穿越一切障碍物传递到空气,可以看到空气在瞬间凝固了,浮尘在空颤动……
前几次鬼攻打全椒因为天气原因一直没上飞机,这次不同了,不光是战斗机,还从不知哪里调来了四架轰炸机航弹的威力让哪怕是从鬼门关前来回过很多趟的老兵也感到发软,他们那些已经做了盖顶的战壕也在颤抖,但每一个人都知道要干什么——只要是航弹爆炸过后第一时间就是看看炸点,看看炸点附近有没有被炸塌的战壕工事,看看有没有被活埋的弟兄需要帮忙……
阵地上的弟兄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看不清长相,但大家还是能够知道谁是指挥官——除了排长以上的军官或者传令兵外,这时不会有什么人在战壕里跑动
梁全棣就在跑动,现在没人叫他乌鸦嘴了,因为他已经是连副他一边逐个工事去看看战士们的状况一边大声喊着安抚士兵,当他来到没有盖顶的战壕段时会拍那些趴在战壕边上不知死活的观察哨士兵;活着的人会向后递出一只手,没反应的人就是被炸死或者炸晕的人,他就要招呼近处的士兵去照顾他们……跑完了辖区内的战壕后梁全棣感到已经快散架了,灼热的混杂了大量灰尘的空气让他难以呼吸
终于完成了,还好,伤亡不大……梁全棣刚扑进前沿指挥所想倒下喘口气就听到一声尖叫——他踩到人了是连长,和他一样刚刚从另外一段工事跑回来,也在喘气,大家互相看着对方不经意都露出一丝笑容:对面那小灰头土脸成啥样了
“没事,挂了三个,有几个震晕了,刚醒过来,没有活埋的……”梁全棣喘着气报告
“这工事真不是盖的,厉害,这样的空袭要是放在上海怕一个连就全完了……”连长叫洪良,也是老兵打上来的,没读过军校但几乎没缺阵过从上海开始的每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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