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缚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早在皇祖父执政时林家就已满门抄斩,每年她都会随着母亲偷偷去山上祭拜这位林伯伯的孤冢。
除此之外,母亲对林缚这个名字讳莫如深。
她只知道林缚是母亲的旧友,其余的母亲不让问,不多说,她也从不感兴趣,可如今她忽然对这个林缚充满了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让一向谨慎的母亲冒着被治罪的风险去祭拜惦念,还非要捎带着她这个做女儿的。
唐蓉越想越觉得于理不通,翌日凑到母亲身边,好整以暇地询问林缚的过往。
一如往常,温绥对此三缄其口,分毫不予她多说,还警告她以后莫要再提及林缚这个人。
人天生的劣根在这一刻凸显,越是埋藏遮掩的东西,越有拨云见月的欲.望。唐蓉踟蹰半天,心里好像有万千蚂蚁在啃噬,让她坐立难安。
傍晚时分,她彻底憋不住了,带着双喜和飞霜离开了府邸。
夕阳西下,整座吴王府沉浸在一片火红的金色中。
温景贤一身青色襕袍站在水榭曲廊上,眸光看向满池锦鲤,有一搭没一搭地朝里面扔着鱼食。和煦的晚风拂过,轻薄的衣袍贴在他身上,显得愈发清瘦高挑。
不多时,一位彪形大汉走进来,将手里一沓的地契呈给他,“王爷,这是苏给事中送来的,想让您出面周旋一下。”
“本王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替他周旋?”温景贤似笑非笑,疏朗的眉目里透出一丝嘲弄,“这苏有权的胃口还挺大,连开十几家邸店也不知收敛,还敢假造飞钱,六郎岂会饶了他?”
靳三迟疑道:“那这……”
温景贤将鱼食全部扔进水中,接过一沓地契翻了翻,“出手倒是阔绰。”他微挑眉梢,又将地契塞给靳三,“送回去,再多的钱宅也总得有命享受,本王可不想陪他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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