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护卫说秋西今日遇见刺杀,幸得商拓海所救。而今儿她去和商拓海谈生意,商拓海也出手阔绰的直接低价租出了位置最好的一处酒楼,还派人将她送回城王府。
虽然已经退还了生辰贴,但他们两个人自小便有婚约,商拓海自来都是将她当成未来的妻子,婚虽未成,但心不曾变。
若有一日自己撒手,秋西另嫁他人,交于商拓海之手,也算是能让他安心。
“笑话。”
潘城斯的思绪便被秋西冷冰冰的一句话给打断,稍显诧异的看着秋西,见她绕过桌案又朝着自己走进了几分。
“我是物件么?被你随意转手?”
潘城斯看得出来,她猜到自己的用意了,她也生气了。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是要有能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我自己都做好了决定掂量过的轻重,用得着你给我趋利避害,用得着你帮我安排未来?”秋西努力压抑着自己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没有章法的脏话怒骂,转而语重心长的问道:“潘城斯,我问你。如果那一次,我去找暗室的那一次,我真的死了……没有进行‘时间回溯’,你会怎么样。”
——如果……我真的死了。
——如果秋西……真的死了。
那场噩梦他不止做过一次,失去温度的身体,无力耷拉着的脑袋,身上满是血迹,脸颊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潘城斯开口想要说话,然而却只觉得喉头一紧,一句“我”字脱口而出之后,便失去了声音。
秋西看着他,唇角扬了扬,淡然道:“你会拿着名单离开,然后草草完成丧事。接下来就会想往常一样继续你的计划。甚至,你会顺手利用一把我的死亡,遍布‘冷蕊被杀被杀’的消息,以此当成最后的诱饵,继续帮衬皇上,扳倒丞相。”
——她,说得对。
潘城斯听着秋西的话不自觉的攥紧拳头,但当她说完,他却又慢慢的松了手。他似乎明白过来了,一时间竟也说不上自己心中究竟是如何情绪,只叹了一声,道:“你跟我一样,对吧?如果是我先死,你也会很快的走出来,继续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哪怕没有我插手,你也会活得相当精彩。”
“是啊。”秋西撑着桌子靠近了潘城斯几分,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道:“你某些行为就是多此一举,或者说你认为你这么作就是在赎罪?只要你这么做了,良心就能好过一点?但我觉得大可不必,我若是想离开你、若是想要干掉你,我有一千多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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