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竹方才前来所报,是为鸢尾。
自从前段时间鸢尾冒死传出事败消息之后,这还是孙曦派出去探查的人头一次得到有关她的消息。线人来报,说是今日午后张家会将人押出长安城外槐南坡下,鸢尾是死是活......却是不得而知了。
都官司内,孙曦与李粹坐在堂前听庆竹交代着一切。李粹沉吟片刻道,“我去吧,眼瞧着孙家最近在朝堂上被人处处针对,只怕是孙大人已经被人盯上了。更何况不日又要与田家小姐大婚,近来还是不要出头为妙。”
她还不知孙曦已知她女儿身份,然而孙曦看她却不是从前心态。更何况又知父亲从前过往,孙老爷虽未曾加害李家,然而在孙曦看来怯懦的无所作为何尝不是一种加害手段。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念头只怕孙老爷也早已明白,不然为何处处隐晦,便是向儿子交代也不愿交代清楚?
是而孙曦如何会让她一个女儿家出头,于是立马拒绝道,“官家自入了夏身子便不爽,偶有苛责亦是为我孙家好,不必多想。更何况,既然他将消息送到我线人眼中,势必要的便是我出面。张家老奸巨猾,我们不给他点甜头,他是不会上钩的。”
李粹愣住,还想再劝。孙曦却是不愿再等,这消息来地突然,孙曦担忧再耽误下去只怕赶不上,立马拍案——将李粹留在长安城内接应,而他自己叫庆竹去牵马来二人赶忙往槐南坡去。
唯有出门前,他扭头看了李粹一眼。李粹精明,随即便问,“怎么了?可是害怕后悔了?”
她贱嗖嗖的语气逗笑了孙曦,孙曦原本暗自纠结她性别的心情也不自觉瓦解——是啊,是男是女又能如何呢?李粹不还是那个李粹,言语轻佻、举止靠谱,却也是这长安城最称职的判官吗?
李粹还是那个李粹,他孙曦还是那个孙曦,有什么值得尴尬的呢?
孙曦如释重负般笑了,他挠了挠头,对李粹说,“我还真有件事得拜托你。”
“有屁快放。”
李粹倚着门满脸写着不屑。
“我本想着自己同田飞镜说的,可是我到底说不出口。”孙曦有些害羞,但还得仔细交代,“若是这棘手事将我缠住,还劳烦你去我书房多宝柜二层九格那里取出信来给她,她想如何便如何。若是世人苛责,便叫她将信公布,我的态度全在那里头了。”
李粹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些,推着他往外走,“快走快走不要浪费时间。这种丧气话,别在老子面前说。这才哪到哪啊,孙曦,祸害遗千年,有什么事自己传达!”
孙曦大笑,也被自己方才那患得患失的心思逗笑。他并非拘泥于惆怅之人,随即便不再想,翻身上马就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还有一事。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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