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次心情沮丧,都会独自来到这爿沙滩,坐在礁石上,迎着海风,听着海浪,看着云卷云舒,看着海鸥嬉戏觅食,看着天由亮转黑,心情反倒透彻起来。
一直以为身边空无一人,没想到遇见了她。
我看到她,站在沙滩上,衣袂翩飞,裸着的脚踝雪白晶莹,连海浪都忍不住轻抚它。风围绕在她身旁,萦绕回旋,她的头发在飞舞,她回过头,看向我,我竟无法自持。
突然想起那天她在大雨中气势磅礴的脸,那时随口一问的我如何能知晓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
她坐在那块属于我的礁石上,看向我,没有言语。
我会意地坐到她身边,她靠着我的肩,我看着海岸线,如果这风永恒,这海永恒,这时间永恒,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永恒?我看向她轻闭的双眼,不小心的,忘了一切。
什么时候回的家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天色已暗,路上灯火辉煌。
小悠到家后不发一言地把自己关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用笔疯狂地写着什么。
我知道她在创作,却不知道她烟抽得这么凶,她抽烟的姿势像走到生命的尽头,贪婪,不想挽留。
她夹住香烟的两根手指像一个符号抵在她的前额,手腕上的铃铛借助风传来清脆的声响,她像一头被圈囿的兽,左右奔突找不到出口。
这才是真实的她吧,阴郁,破碎。
我安静地在客厅里看租来的影碟,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怕惊扰了她的沉迷。我看了两部无声电影,她出来十一趟,不是煮咖啡,就是倒咖啡,始终不看我,也不说话。
原来她咖啡也喝得这么凶,真是不需要明天的女子。
午夜已过,烟盒成空,咖啡见底。
我看到她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像戛然而止的电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进来,纸张跟着她的步伐随意洒在地上,她走向我,在我身旁坐下,疲惫地靠近我,说:“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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