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怡不懈地撇着嘴角。
目光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一直都是被齐宏博豢养在笼子里的娇花,身上穿的用的,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供养——虽然封玉怡总是会刻意地遗忘这点,还总是拿自己要出逃,要彻底离开齐宏博身边来要挟他,但封玉怡其实很清楚,商贾之女的身份注定鄙贱,齐宏博已是她能攀上最好的男人了。
那日自宫中而来的太监,不止查抄了齐家,连封玉怡住的小院子也没放过。
是啦。
谁叫齐宏博拿着妻子的嫁妆去讨好一个外室呢?
封玉怡此生也忘不了,那些小太监把自己压在地上,他们把带在她身上的一件件头面首饰,甚至是连身上新裁的衣裙也扒走的画面。
她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被这世上最低贱的无根之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
封玉怡只能拿出自己最楚楚动人的哭法,然而那个领头的老太监却只是抬了抬眼皮,便说:“这些缎子头面都叫这女人用过,沾了晦气,不好再拿回岑家去,你们寻个地方把从这院子里搜出来的东西都烧了,叫那些个心比天高的都好好瞧瞧,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也是要还回去的。”
封玉怡又气又恨,生生掰断了为庆祝自己终于除掉岑瑶,才刚刚染上鲜红蔻丹的指甲。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房门被齐母一脚踹开:“好你个黑心烂肺的小贱蹄子!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钻男人房里躲懒!”
“齐老夫人。”封玉怡毫不畏惧地回怼,“你小声些,宏郎已经很难受了,别吵了他休息。”
说着还伸手探了探齐宏博的额头:“算我求您了,您就让他好好歇息,若不是老夫人你非要拿岑瑶的嫁妆去补贴自个儿娘家,哪里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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