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三岁的碧鹃,在药房里打翻了先帝御赐的良药,险些被当众打死。是路过的宋熙瑶求了母亲,收她为贴身侍女,才逃过此劫。
“奴不如青鹂,自姑娘出世前便被夫人挑中,一直都在姑娘身侧。青鹂,你知道么,我以往可嫉妒你了,恨不得我与你换呢!”碧鹃目光坚定,“若奴能用性命换来姑娘一时平安,那碧鹃这辈子就值了!”
青鹂垂下眸没有讲话。
宋熙瑶笑着扶住碧鹃双臂:“我才不要你去为我死呢!拿你们的命去换,怎就跟那些惯常卸磨杀驴的主似的?莫要再提,我是绝不会同意的。对了,日后你们小心些,莫要忘了,那金霖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万万招惹不得的。”
碧鹃扭扭身子,犹豫片刻,对宋熙瑶展开笑:“我天天跟在姑娘身边还嫌少呢,去寻他作甚?是吧,青鹂?”
青鹂猛然回神:“是啊,是啊。奴恨不得同姑娘一并过一会儿安稳日子呢。”
宋熙瑶的目光触及青鹂,笑意不经意间淡了许多。
接下来几日,似乎一切都稀松平常。
是日入夜,宋熙瑶灭了灯,独坐于榻上,春风仍料峭,寒意浸入她的后背。
青鹂碧鹃的屋子就在不远处,不过多久也灭了灯。很快,这不大的宅子便陷入沉寂。
几只按捺不住的蛙已叫起来,不成气势。想必过上几个月,它们便能连做一片,如同此时笼罩一切的夜幕,默然成势,无处不在。
宋熙瑶明镜般的眸上映着透入窗的月色。
那月色上闪过一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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