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阿毛错了,他却被惩罚。
“伯伯,救救我。我快要死了……”他感觉自己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肚子几乎快要喝不下水了,肚皮很重,扯住他往下坠。
“你错了没有?”耳边传来魏义海冷而锐的声音。
他为了活命,举着双手说:“我错了,伯。”
眼泪混进了水里,他几乎只能看见一个头顶。
魏义海用锄头勾住他的身体,到现在他的胳膊也有一道不浅不深的疤痕。
再后来,他七岁了。终于可以逃离这里。
从三岁到七岁,能被他记住的,魏义海对他做过的事,嘲讽、戏弄、吓唬、恐吓,给他造成的伤害,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真正释怀吧。
回到西安的家后,这些他都藏在了心里。
尽管父母很爱他,当看到魏义海故意穿着旧衣服来城里找父亲,出于本能,他都会躲在父母背后,不是不出门迎,就是躲在房间假装作业还没写完。
魏义海曾说,父亲太过刚正不阿,一辈子到了头也没有从他那里捞到好处。
魏卓然回忆起十三岁那年搬家,他的笔记本被父亲打开翻。
或许从那时起,父亲就知道了他的亲哥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无论是出于廉洁,或者说爱子之切,魏义海才没有得逞吧。
有一次,父亲在半夜替他盖被子,他睡得迷迷糊糊,看见父亲将那个笔记本抱在怀里,摸眼角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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