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乐被这话给赶到了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言传。
魏义海那边,脸变得煞白,手按在拐杖不停地抖。
急火攻心,他感觉肺被吹得像气球,只消再有一缕气进去,他的五脏六腑都会爆开。
魏义海坚持着站起来,将全部力气灌注到扶着手的拐杖,“魏卓然,今天咱们伯侄俩血脉里的一点缘,断得干干净净。以后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我不犯你,你若……”
对面的人眼神阴鸷,恨意从嘴角漾开,“你要是来寻我的麻烦,我也是一寸不会让的。”
魏卓然冷笑道:“二伯怕是记岔了,咱们之间一点联系,不是早就在我回到武陵的那夜就断了吗?”
魏义海忍着气,两只手按在一起。
魏卓然手抱胳膊,缓缓道:“不对,二伯如果记得那个池塘,应该早就在我父亲那里领教过一些东西了吧。”
“何至于白菜价卖了柞水的宅地基,还让我白种两年地?”
魏卓然勾唇,声音委婉,“说到底,二伯还是不够狠。”
这话就是戳魏义海的肺管子,事到如今,他才恍然明白过了。池塘?魏卓然说的池塘……
他脊背后面顿时窜来冷风,风刺进骨头缝隙,脑海里想起了一些事。
小男孩溺水,被水草缠住了脚,在水里扑腾着喊他的名字。小小的人儿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像一个人,连脾气也一模一样。
他越看越恨,凭什么魏义山可以走出去,他却要被困在这里,凭什么他要过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而魏义山却能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
为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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