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算回去建设祖国的大西北?”郁梅半开玩笑地问。
许笳露出革命年代年轻人的那种朝气笑容,洒脱地握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郁梅笑了,冲她举起大拇指,“好好干,侠女。”
两年后的今天,许笳站在这里。想起待在上海那段岁月,总觉得她刚走出大学校门,却一晃眼过去了五六年。
郁梅说的没错,她辞职的决定冲动因素占了绝大部分。至于成为下乡扶贫干部里的一员,现在回想起来,理智与情感的分野早已经分辨不清。
就像江夏的名字一样,从久远的回忆河流里被勾起,泛过几道小波纹后依然沉入了平静的心河,再惊心动魄的瞬间也抵不过从手缝闪烁过的头顶光阴。
他是谁?
面前的男人在问她,他眸光很犀利,似乎要从她嘴里撬开他的名字。
可那重要吗?那串糖葫芦当时也许很甜,那个苹果或许在圣诞前夜甜过任何精致的糖果,或许就连那道马路中央的白色栅栏也因那夜的雪变成一片薄薄的糖霜,但那重要吗?
已经不重要了。许笳吸了口气,微笑地看着男人,她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
“魏总不是要带我去对面的那片林子看看吗?”她微微侧身,右手拨开挡在前面的山毛榉树杈。
魏卓然走近她,已经发出新芽的树枝扫过他胸膛的布料,回弹到许笳胳膊,她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掉进了后面的浅坑。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一只小松鼠,抱着捡来的松塔从许笳鞋面窜过,许笳顿时花容失色,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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