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面的人回过头来,问我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跑。我心里有些气,但还是要跟他们讲道理,于是吼了一首《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有些事啊,它该来的还得来,不该来的,你想也没有用,做人嘛,最紧要的就是开心。
然而,我好似装得有些过了,等到了蕲水县的时候,左手忽然有些疼,果然是年纪大了么,禁不起折腾。
好在县尉潘鲠是我的诗迷,见我说手疼的事,表情立马就严肃了,但眼里似乎还透着那么一丝兴奋,以及迫不及待。
我暂且按下心头疑惑,跟他到麻桥请那儿的名医庞安看看。
那位庞医生看上去有些面冷,大概是见惯了太多的生死。
哪知县尉忽然拿笔在纸上写了我的名字,登时,那位冷面医生拿秤砣的手都不稳了,我心里在想,他能治好我的手抖吗?
不过没等我缓过神来,这位医生就摸上了我的手,没容我拒绝,只感觉突然一道针扎——他收手了,我愣愣地看着他,“咦?不疼了!”
后来,县尉跟我说,医生是个聋子。
所谓望闻问切,他听不见,我只能原谅他摸我的手了。
正当我准备给医药费时,一旁的县尉打住说,“作书相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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