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段怀东那样热切,她不是感觉不到。
坦白说,在真真切切碰触到他的身体之前,她是愿意打开自己的。
就算她嘴上不愿意承认,可段怀东对她的吸引力和影响力早已经不可估量,尤其是在他当着徐源和黄莉安的面,替她解围、帮她撑腰,称她为“段太太”之后。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更深一步的接触真正来临,她突然就慌了,怕了。
就像从云端被突然抛下来,失重的感觉令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要逃离,想要尖叫。
“我不行,是我不行。”
许砚抱紧自己,像被抽掉脊骨似的,顺着沙发颓丧地跌坐在地毯上,“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她双眼失焦,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一遍又一遍。
段怀东躬下身,试着把佝成一团的她拢进怀里。
轻声细语安慰道:“是我吓着你了,别怕。你知道,发烧的时候,人不太清醒,理智的控制也差一些。许砚,我向你道歉。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不逼你。”
“我害怕,段怀东。”
许砚抽噎着,她试图理清自己这种恐惧的心态,“刚才,我一想到可能要做那种事,脑子里就出现检查单上的B超图片和检查结果。”
她像是快要窒息,又深又重地吸了口气平复一会儿才又接着说:“我虽然看不太懂B超图,但是我知道红框圈住的地方,就是那两根扭曲的输卵管。我,我想到那种事,就想到怀孕,然后又会立刻联想到血淋淋的畸形的输卵管,太可怕了,段怀东,太可怕了。”
许砚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像是走进死胡同:“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会有畸形?我以前从来没感觉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从来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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