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岫儿闻言,脸色的笑意褪了些,瞥了眼簪子,说:“本宫过完年才十六,这簪子几岁,本宫竟不知自己配不上一只簪子了。”
文莺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暗恨自己口拙。
“娘娘,文莺不是这个意思。”
聂岫儿盯着铜镜里自己没有一丝皱纹光滑的脸,心里陡然生出几分滑稽,但当着文莺,她的脸还是绷得紧紧的,没有泄露一丝笑意:“那你说,你什么意思?”
文莺干脆地跪下认错:“是奴婢的错。奴婢想着今日时辰不够,赶明儿奴婢给娘娘梳个双飞髻,这种蝴蝶簪子最适合双飞髻了,娘娘气质柔润,戴这支玉簪正相配。可是奴婢存了私心,担心说了娘娘今日就要奴婢给您挽发。”
聂岫儿回头,要笑不笑的:“那你说,本宫若是今日就要你挽发,你肯不肯?”
文莺想了想,说:“娘娘要奴婢做,奴婢就是肯的。”
聂岫儿冷笑:“少来,不肯的也是你,不肯的又是你,我是阎王殿的十八罗刹么,你们一个二个都避我如蛇蝎?”
文莺见聂岫儿脸色微微发红,连忙道:“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今日宫里的活多,人又不够,奴婢忙得脱不开手,马上就是元旦,奴婢想把宫里布置得好好地,让娘娘住着舒服,这才说存了私心。若是娘娘要奴婢给您立刻挽,奴婢也二话没有的。”
聂岫儿张了张嘴,就听翠桃从门外进来:“娘娘,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聂岫儿抬眸,瞥了眼翠桃,她扶门站着,脸上笑盈盈地:“文莺,娘娘是不是又赏赐你了。”说着,翠桃瞪了眼聂岫儿,“娘娘就是偏心文莺,回回都给她,今儿要不是我看见,她又要落得一份好了。”
聂岫儿的视线落在翠桃身上,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文莺心焦地看了眼翠桃,指望她立刻离开,这个傻子,知道自己的脸色难看成什么样了就急吼吼地闯进来,真当娘娘是个瞎子?
可是翠桃偏偏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文莺递了个好几个眼神愣是一个没接住。
聂岫儿由着她们两个在自己面前打眉眼官司,等文莺的情绪没那么紧张,翠桃也没那么激动了,她才跟她们细细算了下账:“翠桃,你昨天的事都做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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