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是山林无声的狂欢。
盛嘉看她这样,心里闷闷的,指了指路旁修建供农人休憩的石椅:“坐会。”
温尔抓着他的手臂走过去,埋头拿手机照了照椅子,也看不出来是脏还是干净。
心烦意乱,擦也不擦坐了下去。
盛嘉挨着她坐下,带出来的手电筒竖着放在两人之间,一束光线直冲出去,纷飞的虫蝇无所遁形绕着光柱打转。
温尔伸出手在手电筒前划了两下,地上的光束也跟着一明一暗。
“我跟周语是同一年考的大学。”她终于开口。
“她考上A省最好的大学,我就不行了,文化课一塌糊涂,靠特长加分才勉强够上一所艺术学校的门槛。不过我们都没有钱。她家里有一堆兄弟,我妈则是一门心思筹办她的小学。”
“我长得像爸,我妈从小不喜欢我,那笔钱攒了几年,正好给小学再添两幢宿舍楼。”
说到这里,温尔抓过手电筒遥遥点了点视线内的那所房子:“我跑的那年,她还在跟我们班上的学委谈恋爱呢。”
现在还记得从镇上回山里的小面包车上,她意气风发对自己说:我们说好,一起到南方去。我的男朋友你见过了,以后你的男朋友也要我来把关。现在的坏男人可多了,没本事还端架子,除了哄你生儿子什么用都没有……
温尔低头看着裤腿边躁动不已的飞虫,手指下意识戳着自己平坦硬实的腹部:“你觉得她的肚子,看起来几个月了?”
盛嘉说:“五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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