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寂捏了把汗，有种惹祸上身的感觉，抬头看了眼九公主，这才惊艳道:“九公主，你身上穿的是中原衣裳吗？”
九公主一听，更加高兴，一拍手掌，点头道:“是呀，这是汴京一位阿姐赠我的，她说我穿一定好看。”她扬了扬手中的信，“慕小九，这是那位阿姐给我写的信，要我给你念念吗？”
她神色得意极了，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有人给她写信，还拖来西域做生意的中原商人特意带了件好看的衣裳送给她。
她又转了个圈，淡粉的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像是春天盛开的桃花，九公主正自最好年华，身上的衣裳淡化了她的异域风情，平添了几分中原女子的气息。
她就站在那里，恍然间，颇像深闺里的小家碧玉，可她又闲不住，走起路来蹦蹦跳跳，不像小家碧玉，倒像极了烈火明媚的娇俏小姐。
冯寂也好奇起来:“九公主，你在中原还有认识的朋友吗？”
岁岁道:“我阿娘是中原人，我祖父是中原人，写信的人，自然也是中原人。她叫卿卿，阿娘说，是我的嫡亲表姐。”
慕小九眸色一沉，冷冷的道:“写的什么？”
岁岁看不出慕小九的神色，只当他与她一样高兴，她振振有词的念着:“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只有短短一句，苏绵并未见过岁岁，前前后后问了身边的人许多次，左改右改，烛火飘渺，她才终于勉强提了这句诗。
就连九公主身上的衣裳，都是她想了许久才决定的，她不知道九公主的性子，或许娴静或许开朗，只能选了件妙龄少女都很喜爱的淡粉衣裳。
她并不知道，九公主穿红衣，最是惊艳。
等到信交托出去后，她反而释怀了些，竟隐隐期待着九公主会不会回她。若是回了，会写什么呢？其实写什么倒都无所谓了，就如她那时平静的心一般，不起波澜。
岁岁读得并不通顺，结结巴巴了好几次，虽是楼兰字迹，可大多都是她不懂的字，就连意思也并不知晓。其中有一“欢”与“年”，她读时两眼发光，似浩瀚星辰，其余皆皱眉勉强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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