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表情略奇怪了点,没了话语,他们祷告着,都期望着九公主泉下也能够笑魇如花。
“地上一个一个送,天上一个一个接,终究会团圆,耳畔的风,山间的水,都是他在陪你,都是他在陪你……”
远处有人唱着悲凉又无望的歌,声音略带沙哑,回头遥遥望去,连人带羊,早已没了踪影,歌声依旧,似乎真是出自那牧羊人之口。
一束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摄在少女的手上。那是这个清冷的早上仅存的一丝温暖,如同母亲的手覆盖在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掌,一如寒冷的冬天中自己身上仅存的那件带有温度的袄子,虽然渺小到简直微不足道,却依旧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若有若无的阳光,是那样渺茫,就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明明知道这只是黑暗中一颗比星辰还渺小的光亮,却依旧想要拼尽全力去拥有。
少女从朦胧睡意中睁开了双眼,抬眼一望,依旧是熟悉的场景。她来国公府已经一月有余,除了平日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和国公爷会送些好吃的,稀奇的玩意儿过来,她就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被所有人都遗忘在了这里。
少女唤名苏妙,相比京城才华横溢,倾国倾城的国公府大小姐苏卿卿,她简直低入尘埃。
苏妙从睡梦中慢慢清醒过来,她似乎习惯了这种自力更生的生活,一个人默默起身,默默穿衣,直到自己做完了一切,才会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替她穿未穿完的衣衫,化未化完的妆容……苏妙长得不算惊艳,只是耐看,笑起来比天上的骄阳还要明媚,她笑一笑就连天亘山上的万年积雪都将被融化,这世间难得有她这样灿若骄阳的明媚女子。
可她却始终记得,记得那句“太子殿下”。她隐隐约约知道,她未来的夫君,就是那位“太子殿下”。
她在国公府虽得国公爷宠爱,可其他人对她都并不好,只是客气,尤其苏明桓,每回见了他,苏妙都会很无言。因为只有请安长辈时才能见到想见的人,她自然起得都十分早。
国公府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需要请安,自是功高盖主的国公爷。
苏妙穿了件淡绿的袄子,磨平了她轮廓的惊艳,有些稚嫩,后面跟了个小丫鬟,她是与苏妙一同来国公府的,自来时便对苏妙寸步不离,可惜苏妙并不识得她。丫鬟唤“子歌”,她只对苏妙笑,只对苏妙好,很是吃苦耐劳。
还没走进永寿司,迎面便撞上了苏靖容。苏靖容生得极美,骨子里就带着韵味。她望着苏妙笑了笑:“阿嫱,你也来给祖父请安啊。”
苏靖容伸手去拉苏妙,两人并排走着。苏妙也不拒绝,任由苏靖容摸着她的发鬓,俩人态度很亲昵,手挽手走进永寿司,一路都是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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