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虽大多对苏妙并不友好,但少女也不在乎,她笑起来很干净,像三月的暖春,少女并不属于京城这样错综复杂的地方,她像只小鸟,被囚禁在此只会折了腰身。
苏绵正好走在两人不远处,身后的丫鬟窃窃私语,低笑不已。苏绵慢慢回过头去,一双眼睛没有温度,只是静静的看着丫鬟,丫鬟被她看得不敢说话,稍许,苏绵才道:“父亲大可不必这样辱没了阿娇,不管她来与不来国公府,祖父欢不欢喜她,她都注定会成为太子妃,日后也一定会成为皇后。阿嫱这两个字,并不配她。”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苏明桓踱步走过来,冷哼一声,“如何不配这样肤浅的女子?”
原是当初苏妙来国公府时,国公爷叫两家为之赐名,苏明桓始终觉得是苏妙抢走了女儿的太子妃之位,心生不满,这才提议为苏妙赐名“墙”。
众人皆以为此“嫱”为古时美人王嫱之名,纷纷赞同。苏绵却深知父亲的性子,以院外一朵寒梅为例,暗示了昭君出塞的悲凉下场,从而制止了父亲埋没苏妙的行为。
名字最终以“妙”,无人有异议,到了小字,两家却又争吵了起来。
二夫人周琴兰提议道:“不妨称作小卿。咱们大姑娘从小就唤卿卿,不若从此就叫大卿,两家姐妹也更好相处,是不是?”
“小卿……好哇,这古有东吴双乔,今有苏家大小姐是卿卿,那真不若就将五丫头唤作小卿,卿卿唤作大卿。”
苏妙身子猛然一震,低下眼睑,任凭他们给她取名取字,她都不予理睬,只是扳着手指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良久,她蓦然抬起头,透着光亮的眸子望向国公爷,轻轻问道:“小卿永远都会是大卿的影子吗?”
三夫人许兰芝却对着身边的丫鬟私下啐了一口:“落魄人家的小姐也能与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并称双卿,咱家公爷莫不是要生了怪病?”
恰时大夫人听见了此话,笑了笑:“小卿的身份可比下贱人家生的孩子金贵多了。”
三夫人是成阳候苏明诏的小妾,前几年生了个女儿,便再没有动静,只能整日卧在成阳候府,连给国公爷请安的机会都没有,这几年顾着讨好苏靖容,才勉强做了三夫人,她脑子不笨,知道大夫人明里暗里都是在讽刺她和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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