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溪没有刻意抹去他生活过的痕迹,墙上乱画的涂鸦还在,碎裂的吊灯也没有拿走。
还有窗台上的一盆绿色植物,伏黑甚尔记得在他离家出走之前就已经枯死了。
近了看,那盆植物上的绿颜色是颜料涂的,吊灯上挂满了祈福的纸花,而墙壁上的涂鸦也都被修改了。
螃蟹长出了翅膀,兔子站在彩虹上,禅院直毘人的画像被打了一个叉,并在底下画了一口油锅。
伏黑甚尔指着禅院直毘人的画像问:“你知道这是谁吗?”
芙溪不假思索:“家主。”
“你很讨厌他?”
讨厌禅院直毘人很正常,但这样直接表现出来的,不太正常。
芙溪反问道:“那你崇拜他吗?”
“怎么可能。”伏黑甚尔翻了个大白眼,“我的眼睛可不是摆设。”
“这样……我也讨厌他。”芙溪走到桌前,给自己和伏黑甚尔各倒了一杯茶,热气的熏蒸下,她的声音慢慢氤氲开来。
“我很想杀了他,然后篡位。”
伏黑甚尔的嘴角抽了抽,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芙溪没糟蹋他的房子,还请他喝茶,他觉得自己该久违的行一善了。
嗯,年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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