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符行衣恍然大悟,怒火冲天地心道:“这厮是在记恨我当年无意之中夺了他初吻的英勇壮举,要一报还一报!”
奈何她气恼得再厉害也是无用,冻僵了的牙关被温软的舌尖轻柔而不容置喙地撬开,辛辣的烈酒缓缓地被渡进了她的口中,热辣的气息极快地将她全身上下的血液烧沸,身体内外彻底恢复了全部的知觉。
“原来是这样……”符行衣好笑地心想,“行吧,算我误会了,欠你半条命,日后一定还。”
她费力地试图睁开双眼,眼睫微微颤抖,剐蹭到了男人的鼻翼。
聂铮身形一僵,后知后觉意识到怀中人已醒,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先松手还是先松口,或者两个一起松。
是以,符行衣睁开双目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目露错愕的“小公主”,与多年前的那晚如出一辙。
雕花窗扇大开,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殿内与那人的身上,如同为其披上一件霜华银辉的袍服,柔化了锋利的轮廓与冰冷的外壳。
被宫墙所封禁了的四角的天沉闷且压抑,他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远眺着遥远的彼方,眼神空洞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却在侧首看到来者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有震惊,亦有愕然,然而更多的是回忆起了什么被放在心底演练千百遍的过往,如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是旧时梦,亦是眼前人。
四片唇瓣缓缓地分开,聂铮喉结微动,满心皆是斟酌措辞的念头。
不料他后退之时,符行衣兀的从狐裘中伸出了一只手,攥了他胸前的一缕柔软的长发,纤细而柔软的手指绕来绕去。
“哎,想跑?”
少女一双灵动的眸子中尽是狡黠的笑意,像一只大胆率直的山间野狐,调皮且勾人。
她凑近聂铮的俊脸,呼吸交融之间,就连心脏剧烈的跳动也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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