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的确是在为了爹娘而活。
阖家圆满时,她崇拜强大的父母,希望成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孩子,即便练功练到哭得满脸是泪,也还是会咬着牙起来继续练,唯恐给爹娘丢人;
孤身一人时,她仅剩的求生欲是报仇,就连“顽强地活下去”也是为了坚守将门虎女的荣耀,而并非是自己有什么一定要努力实现的梦想。
被外力所裹挟推着前进,自然也会被外力所影响,稍有不慎便情绪崩溃,却还要表面上装出毫不在乎的模样,将一切积压心底,越烂越深。
如今有人用尖利的细针挑破了她心上的脓包,将所有的不堪和脆弱无情地揭露出来,经历过疼痛造成的昏聩,随后便能迎来康复。
“也是,”符行衣自嘲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弓放回原处,“一旦出现了我从未经历过的陌生境遇,老爹没教过便会方寸大乱,的确如你所言,还是太过依赖了。”
聂铮心知此番话足以令她想通许多事,符行衣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不必再费唇舌,抬腿欲走之际,谁知衣袖被人轻轻地扯了扯。
他不经意间身形一顿,符行衣便已然逼至他面前,笑意吟吟地昂首将人望着。
两人身量相差的高度不算太大,使得符行衣踮起脚尖便能凑近他的耳朵。
聂铮瞳孔放大,听她在耳畔呢喃着轻声说了几个字。
符行衣笑得一脸餮足,洁白的贝齿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离开时得意忘形的走路姿势像极了横行霸道的螃蟹,嚣张跋扈。
聂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染上一层薄薄的胭脂红,再蔓延到脸上。
白皙如玉的俊容几乎烧着了一般,色泽浅淡的薄唇微微蠕动了片刻,终是紧抿双唇,自喉间流泻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
眼底却尽是温柔的余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