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你脑袋是好使,我就没想到这招!”
何守义将熬煮好的药汤放在他手边的桌案上,赞叹:“料定康宁攻城战必出变故,干脆主动毁掉库房内的火器,把趟雷的机会堂而皇之地‘让’给宣威营,借北荣的力量彻底搞垮太子手里的兵权。”
聂铮饮下药汤,精神恢复了些许,道:“朝中一群尸位素餐的老狐狸,不准大齐自行研制火器,巴巴地冲西沂摇尾乞怜,还不是想钻海贸通商的空子,自己从中捞点油水,捞着捞着,国库便空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白瓷碗沿,更衬得肤若白玉无瑕:“此番火器尽毁,因着海贸时日过久而不得及时填补空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如数呈上,权衡之下,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提禁制之事。”
何守义笑道:“那桶水泼得正是时候!”
营帐外兀的闪过一道人影,聂铮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何守义警惕地怒喝道:“哪个兔崽子在外面?给老子滚进来!”
“我只是来给聂将军送些伤药,”换回了军服的符行衣掀开帘子,神色有异,目光微微扫过聂铮稍显僵硬的身形,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道:“并非有意偷听。”
何守义拧紧了眉头,却听聂铮淡淡地开口:“你先退下。”
懒得多管闲事,何守义只在临走时给符行衣使了个眼色,告诫她日后不准再犯。
符行衣憨笑着连连点头。
那副傻不愣登的狗腿样,在营帐内仅剩自己和聂铮时荡然无存。
“聂大将军,干得漂亮啊!”
符行衣将手中的伤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面色不善地逼近榻上的男人,道:“你明知火器受损与李绍煜无关,仍要将人打得半死不活,就算要做给将士们看,也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还让他给你背黑锅?”
聂铮本还为瞒她此事而稍有愧意,口中的解释一句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兜头盖脸的兴师问罪给堵在了喉管中,上不去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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