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抱着他猛亲了一大口,餮足地舔了舔红唇,将浑身僵直的聂铮一个人丢在库房里,丝毫不打算提醒,自己已然在他的怀里塞了亲手做的香囊。
在海岛上的那段时日,符行衣并非只知吃喝玩乐睡,聂铮不在时,她便会偷偷地练厨艺还有绣工。
每扎一次手,她就要哭嚎一声“娘啊”,直至亲娘被喊得恨不得还魂揍她,才绣出了一对像模像样的鸳鸯图,并做成了聂铮最喜欢的梅香——
梅凌霜独开,不与群芳争艳,更有清冷淡雅的幽韵,在苦寒中坚韧不拔。
“这首曲子叫《关山月》,说的是将士戍边征战,妻子等待夫君回家却终难如愿。”
符行衣回过神来,笑眯眯地道:“曲儿讲究情调,如今有调无情,还是我阅历尚浅,吹不出‘不见有人还’的悲凉气势来。”
天狼军士兵们见她如此心平气和地笑着解释,纷纷好奇地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问道:“你……不恨我们?”
符行衣啧了一声,颇感好笑,道:“各为其主、各司其职,有什么好恨的?打仗只管输赢与否,不讲正邪善恶,论起来我也杀了你们不少同胞,若按正常的是非标尺,我早该下地狱了。”
棋子何必为难棋子。
她接过天狼军士兵用长杆递过来的破布毡子,把东西裹在身上,然后听他们道:
“国内近两年天灾不断,原本用来供粮的昆莫三城被你们东齐强占,剩下的粮食实在不够吃了,乡下到处都是饿死的尸体。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以卵击石?”
天狼军士兵一个个都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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