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面朝天的符行衣故意打扮得男气,幸而她上了妆连自己都认不出,卸妆之后,鬼都不会将她的两个身份联系在一处。
她带上何守义送的刀,去了宣威营。
宣威营总营在京都外城的西面,仅限京都留守的驻军便有三千,是千机营全部将士的三倍,还不算驻扎东齐各处的散员兵力,统共加起来约有五万人。
因此,总营的占地面积极广。
千机营的士兵是经严苛训练方才培养出的精锐,随时会因跟不上进程、或是违反军纪而被劝退,留下来的人素质相对较高。
但是宣威营的组成方式十分特殊,除了在庙堂中招揽各个官门子弟,还在江湖上黑白两道兼要。
不管是任何人,有过任何前科,只要日后愿意投身入伍,宣威营一概皆收,并不往外赶,致使营内鱼龙混杂。
那些江湖草莽自诩为侠义之士,经常在军中犯禁、斗殴杀人,而浑水摸鱼吃皇粮的官门子弟则夜夜笙歌,三五不时地在附近强抢民女充作军.妓,环境极度混乱。
若无强大的统领将其糅合在一处,严格依照军规执法,使士兵臣服,各军之间通常会互相抵触,有些甚至彼此仇视。
昔年,宁沧海震慑全营,宣威所到之处无人不惧,令北荣闻风丧胆。
但偌大的军营因一人而强悍,待宁氏遭难后就成了一盘散沙,还有点触底反弹,比宁沧海未出现之前更麻烦。
符行衣站在铁拒马前,面色平静地昂首看了一眼巍峨的大门。
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魏家军皆为戴罪之身,统帅为其分配的驻守区域……应该在外营最偏僻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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