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美到极致,足以令人忘却男女之分。
她的呼吸掠过男人的眼睫,见后者眼皮不经意间一跳,赶紧后退半步,心脏都快跳出喉管了,慌忙咽了好几口唾沫,做好了与被她吵醒的聂铮唇枪舌战的准备。
不料聂铮并未悠悠转醒,而是无意识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深情的凹眼窝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符行衣严重怀疑他整晚未眠,熬夜在写什么东西,才会致使满地的废纸团。
“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能耐,足以令我们心高气傲的聂大将军纡尊降贵,主动道歉。”
符行衣饶有兴味地心想着,手上悄无声息地就近从地上捡了一个废纸团拆开看。
入眼便是一块黑疤,“亲启”的前面被人用毛笔涂黑,死活看不出人名究竟是谁。
接连拆了好几个都是一样,只是被涂黑的大小各有不同,看来所谓的“人名”应当是昵称,只不过写信的人实在想不出如何唤才妥当,才会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她坏笑着睨了一眼正睡得今夕不知何夕的聂铮,无声地冲人做着口型:“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有偷偷唤人昵称的时候。”
符行衣轻手轻脚地翻看着地上的废纸团,终于找到了一张没有被涂黑的昵称:风筝。
她的手不经意地一颤,心窝不知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了一下。
“老爹,你怎么会给我取这个名字?”
“每年的春日,天上飞着数不尽的风筝,偶尔有幸运的,挣脱了坚韧的细线,翱翔于天际,像是自由的苍鹰。爹希望你也能如此。”
“那干嘛还要加个‘如’字,直接唤作‘宁鸢’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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