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唇瓣微颤,呼吸亦急促而沉重,鼻头酸涩却仍强忍着所有的泪意,自背后看来,瘦削的肩膀竟隐隐颤抖,分外无助。
装作强大的模样,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不被自己所承认的脆弱。
“连小事都出岔子,还要靠一个文官来救场,分明是他们夺走了老爹的性命与统领之位,我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这般发泄情绪,像个废物一样。”
符行衣自嘲地苦笑,疲惫地缓缓放下手中弓箭之时,后背兀的贴上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两条手臂也被轻握着重新举起。
柔软的长发擦过侧脸,垂落至胸前,耳畔萦绕着戏谑的笑声:
“能意识到自己没用,便不算无药可救。”
下意识地要回头看,却被攥紧了手臂,上半身被牢牢地圈在男人怀里。
神出鬼没的聂铮竟丝毫不顾演练场上其他人错愕的目光,强行扣住了符行衣的手腕。
外人眼中便是两个本来针锋相对的死敌竟然搂搂抱抱,还是俩脾气火爆的大老爷们,怎么看怎么诡异。
尤其是被主将圈在怀里的小兵,更像个小媳妇了。
“聂大将军,”符行衣心情不好便没太客气,阴阳怪气地开口:“小人哪配得上由您亲自教习箭法?”
聂铮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周遭向他们投来惊讶目光的人,哂道:“凭你出了千机营便是现眼的料子,我自然不会允许外人评价我麾下尽是废物,少啰嗦。”
此话一出,那些旁观者才恍然大悟:
这是又杠上了,赶紧闪远些吧,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大事不妙了。
“用不着,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操心,不劳聂大将军多此一举。”符行衣冷笑:“区区射箭岂能难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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