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李绍煜为了安慰哇哇大哭不肯吃饭的小姑娘,花重金从西沂买了一只聪明伶俐的白犬,软磨硬泡地非要送给她,还死活不肯收她的银子,温声道:
“猫奸狗忠,何况不过是一只流浪狸奴,既脏污又不亲人,没了也无妨,乖,别哭了。”
白犬的确乖巧,会将主人视为神明崇拜敬爱,是个典型的狗腿子,与黑猫截然相反。
它会无时无刻不黏在身旁,喉间呜呜啜泣似的求摸,主人一离开便半死不活,日光明媚时,还会在府内的小花园撒欢。
符行衣知道它很好,可就是不喜欢。
见到白犬吐舌头时的憨态,她便会下意识地回忆起黑猫的臭脸,又拽又贱,动辄还用轻蔑的眼神鄙视她,同时不厌其烦地日日为她捕猎,从不间断。
虽名狸奴,却自立为主,将符行衣视为自己的“宠物”,嫌她是个咋咋呼呼的幼稚鬼,又别别扭扭地暗中呵护。
比起被宠爱,它更愿意照顾自己在意之人。
不被珍视的日子早便习以为常,不希望,自然也不会失望。
它仅会在死前放下一生坚守的尊严与骄傲,将真实的自己赤.裸地暴露在最信任的人面前。
符行衣鼻头一酸,脱口而出道:“以后每个生辰我都可以陪你一起过。”
聂铮瞳孔骤然放大,定定地凝视着她的脸。
符行衣未曾料到自己会说出如此不理智的话,连忙打着哈哈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你为何要给自己取名为铮、字长巽啊?可是有何渊源吗?”
该死,分明是想问他究竟是真心或假意,然而每到当口便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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