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啥财,瞎混,要不是你兄弟我欠的赌债太多,谁愿意给李大人做事?”
被调侃的男人打了个酒嗝,道:“那不要脸的老王.八连自己亲儿子都坑,还敢私下倒卖商船的制材,把赤金和乌木换成腐木和锈铁,没心肝成这样,对手底下的人更狠……我就是帮忙在黑市疏通路子,没掺和太多,这事你可别多说。”
“我你还不放心?肯定不乱讲,被发现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另一人浑浑噩噩地傻笑,酒意盎然地道:“谁不知道大齐的命.根.子是千机营,朝廷制造的官船都用来和西沂贸易换火器了,万一出事沉了船,打仗就没兵器用,这可关系到全国啊!”
符行衣不动声色地向那两人投去关注的眼神,静观其变,继续偷听。
“掉脑袋不至于,”那人贼笑了一下,“李大人的上头是谁都惹不起的大人物,就算被发现,也就吃几天牢饭做做样子,死不了。”
符行衣无声地冷笑。
这群混账真是毫无底线了!
李少傅如今抱着张首辅的大腿不丢,认死了跟着太子,尽做一些丧尽天良的勾当,比之昔日更为猖狂。
暗自记下了所见所闻,符行衣便回了房间泡澡,自言自语地骂了好几句“昏君奸臣给老子死”,痛快地发泄完情绪之后倒头就睡,没心没肺。
天光大亮之际,眼见快到辰时,符行衣在去王府的路上进了京都唯一一家百年老药铺,挑选人参燕窝等送起来不易出错的伴手礼。
镇和王府中自然不缺这些,但是自己初次拜谒聂铮的府邸,总不好空着手去。
“公子好眼光,这一支千年人参是从几百丈高的雪山顶上挖的,全须全尾品质佳!”
药铺的掌柜笑容逐渐奸商,嘿嘿道:“看公子仪表不凡,小老儿给你打个折扣,原价一千,现只卖八百两,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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