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行驶的主要动力是吹动船帆的风。
如今刮东北风,风势太大,船又受到海浪的影响而颠簸不平,本便难以在海面上维持平衡。
若是舵头转得太急,势必会翻船,整个乘风号上一百多人只有死路一条。
但若不迅速掉头而是缓缓行之,等船回来,符行衣与聂铮早成了一对水鬼——
俩人活着是冤家,死了也不安生。
“老天爷啊,我究竟造了什么孽?”
符行衣面目狰狞地道:“绝境时只能靠自己,哪怕身边有人都不行。不仅让我指望不上,还是个拖垮我的大累赘,更理直气壮地和周公相会!”
昆莫山上,自己被雪狼包围群殴时,李绍煜在昏迷,半死不活;
月海里,自己漂泊无依、求生无望时,聂铮在昏迷,命悬一线。
“我是跟你有仇吗?!”
符行衣一面咬牙切齿地指天怒骂,一面拖着聂铮去伸手够离两人最近的一块大木板——
官船损毁后,尚有不少或大或小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可谓唯一的有用之物。
拼尽全力才够到一块木板,符行衣将聂铮的双臂搭在上面,自己亦抱紧救生的浮木,喘了好几口粗气,还没等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肉眼可见的巨浪便扑了过来。
符行衣倒吸一口冷气,手上抱着浮木,双腿勾紧聂铮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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