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自己活命,又不能丢下身边的活祖宗,只能手忙脚乱地迎来了接连数波巨浪——
耳朵和眼睛都被海水灌得无比咸涩,身子也被巨浪推得离乘风号更远,看上去至少有一二百丈。
“完了个蛋,”符行衣自嘲地苦笑一声,“公主殿下,咱俩怕是得死在月海里。”
不知是眼花还是如何,话音刚落,竟见到聂铮的身形突然一动。
符行衣急忙推了推他,道:“殿下,殿下?!”
聂铮没有任何反应。
回想他方才的动作似乎在海面以下,符行衣便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在水下一看,入目皆是色彩斑驳的珊瑚,大小不一——方才正是他的脚碰到了大珊瑚的顶部。
“有救了!”
符行衣喜极而泣,声音都在颤抖:“一般多是近海才有珊瑚,方才的珊瑚底部生长的浅海泥沙至多不过二三十丈,往前不远处必定有陆地能上岸!”
只要发现了尚能生存的机会,符行衣便犹如打了鸡血般慷慨激昂,方才的疲惫与颓唐一扫而空,开始拽着聂铮死命往前游。
“不能累,不能慢。”
符行衣紧蹙双眉,一字一句地告诫自己:“我勉强还能撑得下去,可他不行。溺水至今已近半刻,超过半刻,再不上岸施救,这祖宗必死无疑!”
总算见到了陆地的轮廓,符行衣喜上心头,便加快了速度,及时将聂铮的上半身拖上了岸,随后立即颔首封住了他的唇。
忙活大半晌,在聂铮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后,符行衣才彻底放下心来,释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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