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沧海,你找死吗?”
“纠正一下,你应该尊称我为宁将军或者宁叔叔。多大的小伙子了,一点礼貌都不懂,尊老爱幼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如我家小心肝懂事。”
青年男人啧啧了两声,一把揽了少年的脖子,大笑道:
“年轻人就得朝气蓬勃,像你似的成天窝在宫里头,跟一群女人勾心斗角没出息,再娘个两年你就真成‘公主殿下’了,哈哈哈……走,叔叔带你喝酒去,让你看看怎么当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放肆!你等——”
少年满面错愕地惨遭锁喉,被青年男人如同拖死尸一般拖到了酒楼里。
少年初尝烈酒千杯不倒,倒是青年男人没灌两口黄汤便醉得缩在桌底下。
他抱头鬼哭狼嚎道“夫人求你别打了”,又跪在地上对空气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敢偷瞄漂亮姑娘了”,最后将板凳腿误当做夫人的腿抱住不撒手,死乞白赖、涕泗横流地啜泣着“爱我别走”。
少年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盏:“铁骨……铮铮?”
这妻管严的怂包嘴里没一句正经靠谱的话,他真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心腹重臣?
父皇的眼神几时瞎成这样?
“堂堂男儿,竟被妻子欺压霸凌至此,倒不如干脆休了,一了百了。”
少年满脸厌弃地睥睨着醉鬼,心道:“我这辈子也不会如他一般丢人现眼。不过就是个女人,即便没了又能如何。”
九年如梦,恍然一觉。
飘零岛上已然天色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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