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怅然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想亲口问一问你当年的真相,谁知我找遍了千山万水,却独独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甘愿扮做一名女子,若不是你自己想利用我,送来了云姝的那张画像,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
云鹤大惊失色,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愕然道:“难道您就是……楚忆风?您什么都知道了!”
“我只知表象,老师的心思太难猜,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萧睿,楚忆风没有否认,而是语带一丝委屈的说着,却又温和的笑望着他,那笑容里满是安抚与纵容,仿佛不论发生过什么事,只要乖乖的告诉了他,就都能得到很好的谅解一般,而对他的任何欺瞒都是不可原谅的、忍不住就有了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云鹤暗中将小臂都掐破了,才忍住了那股坦白一切的冲动,他不着痕迹的向旁边走了几步,负手背转身去,不再与他目光相接,沉声道:“云琴助他娘亲害死了我娘亲,又……玷污了轻尘,我与他们不共戴天。可是姝儿却成了芳华郡主,除非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别无选择,只能利用萧智将他们牵连进谋反大案中。”
楚忆风眸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轻叹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救云姝了!”
云鹤眸光中惊起一片波澜,愕然道:“您不肯搭救姝儿是因为……臣?”
楚忆风轻轻颔首道:“老师不妨与我做个交易。”
云鹤目露警惕之色,试探着问道:“什么交易?”
楚忆风温声道:“老师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来搭救云姝。”
云鹤沉默片刻,语带哀求的说道:“姝儿逃婚之事是我一手策划的,她真的毫不知情,她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哪里有这些弯弯绕,既然您一开始没有追究她,还请您再搭救她这一次吧。”
楚忆风忍不住嗤笑一声,口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道:“我曾如师如父般敬你,云姝也算是我的师妹,按理说本该施以援手。”
他顿了顿,看到云鹤眸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才接着无奈的叹道:“可先有老师你欺瞒我在前,又有她羞辱我在后,老师觉得哪一次是情有可原的呢?我就活该像个小丑一般被你们父女来回愚弄吗?”
云鹤眸中的光芒熄灭了,他无助的垂下了头,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忆风静静的坐回案前,静静的注视着他,目光温柔似水,仍旧有着无限的耐心与宽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琴音瑟瑟,一下一下仿佛拨弹在云鹤心弦之上。
良久,云鹤才抬起头,颓然看着萧睿,认真的说道:“原来殿下才是最后的黄雀,臣等都做了那自以为是的螳螂。只是不知殿下怎么样才肯搭救姝儿?”
楚忆风淡然笑道:“以老师的经天纬地之才,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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