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琼看着颜雅，就像是看着一具会说话的尸体：“师姐，又见面了。”
颜雅一惊。以往的殷琼从未露出过这般表情。她的这位小师妹总是人畜无害的，温柔的，毫无心机的。
而正是因为如此，殷琼曾经才会被她颜雅骗了一回又一回，骗得丢了两情相悦的竹马，骗得没了半数修为，骗得脖颈上永远留下一道疤。
且据颜雅所知，这些事情，殷琼一件都不知道——所以要是不出意外，在她心中，颜雅依然是她的好师姐。
...但现在为什么？颜雅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一阵冰凉的触感。
殷琼走到了颜雅的身旁坐下，伸手勾住了颜雅的脖子——她们年少时玩闹也常常这样勾肩搭背，但此时此刻，颜雅却莫名感觉殷琼的手臂像是一只绕上自己脖颈的冰冷毒蛇。
两人的背后便是诛仙台。
望着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庞，颜雅的心中涌上了几分希望，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刚才殷琼那个冰冷的眼神是自己的错觉，颤抖着开口道：“阿琼，你听我...你听师姐讲，我...我是冤枉的，我们自小一同长大，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怎会偷盗门派秘籍...？一定是有人冤枉！”
她抓住了殷琼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唯一的浮木。颜雅含着眼泪望向殷琼：“阿琼，门派内师尊与师哥从来都最疼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替师姐求求情？”
殷琼缓缓回握了住颜雅冰凉而颤抖的双手，温温柔柔地吐出了回绝的话语：“与师姐一同长大的情分我自然会记得，但这一回可不行呢，还请师姐原谅妹妹吧。”
走投无路的颜雅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妹眼中冷冷的讥诮，她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殷琼的双手，声音中带着一点颤抖：“为什么...为什么？阿琼，先前你不是一直会帮我吗？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我真的从未偷过什么秘籍...”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偷过门派秘籍，”殷琼靠在颜雅的耳边，她的声线和往常一般脆而甜，但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却带上了几分冰冷的快意，“因为...那是我做的。”
颜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不必在意。师姐啊，在你上路之前，我有几件事想要请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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