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雪比以往更厚了一点,抬头仰望,好像天上在大把大把的洒棉絮。
岳桔音站在饭馆外面,伸手去接白雪,路边鹅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放大她身上的易碎感,尤其在大雪纷飞里,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今年的雪比往年更大了。”莫倾走到她身边,手里端着红酒杯,里面不管不顾地倒满了红酒。
岳桔音从令人心动的雪景中收回视线,“你怎么还喝酒,怀孕不是不能喝吗?”
莫倾的嘴角扯了一下,“秦吏对这个孩子态度太模糊,刚好50天的时候我去流了。”
“……那你们?”
“还在一起啊,你就说我贱不贱吧,他明显不想结婚可是我做不到及时止损,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潇洒,我流产他没日没夜照顾我的那一刻,我就原谅他了,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骨气?”莫倾赌气地喝了一大口酒,“感情这玩意儿真她妈令人失智。”
“……莫倾。”
“我没事,我能感觉到他是爱我的,但我就是郁闷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聊起结婚这件事,我见过他父母人很好对我也没得说,双方家长都有提到订婚结婚,但他说自己事业还在上升期再等等,我都不明白了跟我结婚和他事业上升期有什么关联,他又不是靠未婚人设吃饭。我是发现了,男人得到了就开始怠慢。”莫倾索性一口气把酒全喝了。
岳桔音忽然想起秦吏跟她说的那番话。
每个人对别人长篇大论讲道理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就过得一塌糊涂。
莫倾微醺,岳桔音扶着她回到灯火通明温暖的屋里。
莫倾心情不是很好,她没有了以往率真活泼的笑容,强迫挤出来的笑意看上去比哭还脆弱,她回了后厨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岳桔音目送她消失在木门后面,转身走了几步路在傅闻之对面坐下,“忙完了吗?”
傅闻之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眸,“嗯。外面的大雪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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