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着她凉凉的手,她的掌心是雪融成了水,他扯了纸巾给她擦着。
“大得好像快要把人淹没。”她说,“很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打伞在雪里走一走吧?”
她追求浪漫,和他在一起的浪漫。
傅闻之点头,“好,吃完饭带你去外面走一走。”
半个小时后,他们看莫倾心情好一点了,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岳桔音挽着傅闻之的手走在路上,雪大得像纱帘,降落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像被撕碎的絮状棉花糖轻飘飘地坠到身上,路边鹅黄的灯光把纯白冷清的雪照得柔和,温暖。
“明天周末,我带你见我父母。”傅闻之主动提起,他很想把她介绍给家人。
岳桔音迟疑了一下,“我要准备什么吗?”
“剩下的我来安排。”傅闻之把她的手牵上心口的位置捂着,“有我在别紧张。”
岳桔音头一歪,靠在他的手臂上,“我不怕。”
她想为了他克服社交恐惧,勇敢起来。
尽管抑郁像硫酸,无时无刻不在腐蚀她的意志,瓦解她得到的每一刻的快乐,她也不知道那一天会鬼使神差的终结自己的生命,满脑子终日都是“好想死啊”的厌世,她觉得对不起傅闻之,她不争气。
她是那么的努力向上想要挣脱吃人的抑郁泥潭,仅存的清醒像一根丝线吊着她求生的一口气。
她牵着傅闻之的手,听他在耳边规划着他们的未来,而她看着大雪,心里想的却是能死在大雪纷飞的时间里多好,白雪为坟,将她冰封,不让灵魂逃出来,她不信轮回,她不要再为人。
心跳停止的刹那就是她的一生,她对他说过会永远爱他,她信守了承诺,那一刻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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