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宁拉着包婉玉的手，跑到大厅后面的连廊，右拐直行尽头下楼梯。
特警在后面穷追不舍，每次两人都是险之又险的领先五六米，但包婉玉发现单宁每次跑到转角，都有会意识的停顿半秒，像是在为身后的人指明方向。
气化作一根线朝着会所最深处延伸。
包婉玉还穿着高跟鞋，磨得脚都开始流血，但跑起来一声不吭，直到走进一片昏暗的地下室，她们又停了两秒，单宁一脚破开大门，她才软着身体坐下来大口喘气。
包婉玉把跑断的高跟掰下来说：“我再也不穿细高跟了。”
单宁没有说话，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前方五颜六色，像虫团蠕动纠缠一般的佛像，她摸到后门打开灯，包婉玉眼睛不适应的眯了一下，但再睁眼满室尽是金灿灿的黄金。
“站在门口不要动。”单宁说。
她自己一步一步，从门口的多宝阁走到房间正中央。
巨大的琉璃灯上，交叉悬挂着是彩色三角旗，房间深处正摆着那尊佛像，正首怒目，身披彩绸，腿不盘而屈，手不结印，一手捧钵，一手拿着尖刀。
包婉玉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尊佛，她依稀记得这是那天被助理带出去时，经过大厅看到的佛像，佛像前整整齐齐码放的小金砖、尤带着血丝的骨头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单宁站在佛像面前尤其沉默。
包婉玉听到走廊急促的脚步声，正要出声提醒，就听“哐”的一声巨响，佛像断了一只手。
等特警队员带着人露出衣角，单宁正拿着不知从何处找到的大锤子，跳起来对准佛像眉心一个用力，一声炸响，碎片如飞溅的尖刀深深扎进墙体。
领头人只觉得，空中好像有什么炸开一样，头脑一阵震荡，过了几秒才嘴里才咳出血腥，恢复声音，他用枪指着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的头，“举起手，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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