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又过了片刻,张子安想了想,而后踏进来,说他自己也可以熬药。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站起来给他让路。
太傅大人看了一眼小炉子,大抵是不知道药放在了哪里,四顾寻找,我看着不说话,他也没问我,找到药之后便慢吞吞掀开小炉子的盖子。
——扑面而来的苦药味熏了张子安满脸。
我看到张子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猝不及防以至无法躲避的热气中皱紧了五官。
哈哈哈张子安你也有今天!
我洋洋得意。
小炉子的火被我熄了,屋中药味不重,便很容易骗过张子安,让他认为我没有熬药——其实小炉中的药还温热。
我兀自笑着,瞧着张子安也不躲避,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
而后,我见到他慢慢笑了起来,很是真心实意。
——我想这个人可真奇怪。
于是下一次我入宫见陛下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德怀。
多日不见,德怀已经很老了,他的耳朵开始不好使,要我大声说话才能听得清楚。
我讲的又是同张子安有关的,算不上什么正经事,音调一高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很想半途放弃,可德怀让我继续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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