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全便哈哈一笑,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许掌柜,我们一家呀是杜庄那里的人,确实是离京城好远,我们那里一个庄子的人都姓杜。”
我便奇道:“可是翠枳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姓杜呀?”
杜全喉间溢出一声笑,“她一个丫头,正儿八经取名字做什么?反正日后都要冠夫姓的。再说,她现在这名字是宫里的人帮她取得,她自己说喜欢,随她去了。”
我暗自捏紧了拳,指尖抵紧骨头,生疼。
但杜全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被路边一些小摊上的稀奇玩意儿吸引了半数注意。
我默了默,又问,“翠枳其实也很想念她阿娘的,杜伯这次进京,怎么不把伯母也带过来?”
走在身侧的杜全顿住了步子,疑狐地看我一眼,发问:“那丫头真对你这么说?”
我表现的很诚恳,我说是的。
杜全眉目一扬,冷笑道:“当时她说的话那么狠,看来只是装模作样,只是可惜——这丫头见不到她老娘啦!”
我的心突了一下,问怎么了。
杜全瞅了我一眼,摆摆手,“许掌柜你跟那丫头玩得好,也不算外人,我便同你说了,你也帮着劝劝她。”
我默了一下,应付他点了一下头。
杜全叹了口气:“上一次见她还是好几年前,她说自己有病,问我们肯不肯治,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银子去给她治病呀!而且她这么多年不还是活的好好的?所以我便说了几句重话,谁知道她就生气了,偏要说与我们再不来往,往后寄到宫里的书信果真一封都不回了。再后来先皇后去世,我们更加没了她的下落,又想到她之前说的狠话,指望不上她,便回了杜庄老家。前阵子老婆子病的重,先走了,儿子前几年因为新政,年龄不符被赶出了军队,竟然在别处另立营生……”
说到这里,杜全动了气,“呸”了一声,“跟他姐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小日子过的不错之后竟然不管老子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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