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一下头,胡夫人便松了一口气,说她现在是真的觉得尹舒是挺好的孩子,才华样貌都好,在京中也有名声,胡簌那丫头嫁过去不吃亏。
她挽着我的手紧了些,话语里有了些笑,“说来不怕书书你笑话,尹舒待在宫中那几日,我还想着他是不是惹恼了陛下,以后仕途堪忧,又起了让簌儿进宫的想法。所以几日前试探过那孩子,她一副对宫中那位没有想法的样子,瞧着我真是无可奈何,后来没过两天,太傅便再次上门了,找了我家那位,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太傅走后我家老胡态度便坚定了,对我说就是尹舒这孩子,他在心里已经认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即使先前有那样的打算,但是也得看我家那位的意思,既然他态度都那么坚决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昨日听说尹侍郎已经回来了,我瞧见我家那丫头面上那么明显的欢喜,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说到这里,胡夫人叹了口气。
“书书——”她语气里有些感概,“咱们这些为娘的,不就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够过的好一些吗?就忍不住地去为她谋划打算,希望她将来不要吃苦,可是既然那小丫头喜欢着尹侍郎,我疼爱她,又怎么会忍心让她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说道最后,胡夫人情绪微动,忍不住流了泪,她慌张地伸手去擦拭,有些不好意思,说让书书你见笑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帕,递予她,说我也不好,提了这些,梓景你拿去擦擦眼泪。
夏梓景便依言接过。
我和夏梓景仍然在慢慢走着,只是脚步都缓了一些,我由着她默默擦着眼泪。
心中一叹。
我原本就不只是要单说画册那件事,想连着她打起陛下的主意一并说了的。
可是夏梓景主动提了,这颇有一种自己承认挽留面子的意味。
我便不好再告诫她,让她收起企图靠着女儿谋求富贵的主意了。
我想到底是这么多年当惯了世家主母的人,这种情况下,主动承认毕竟是比别人提起有些面子。
要是换作以前,想必我会嗤之以鼻,冷言相对,说怎么的我家尹舒还配不上你家了?偏要万人之上才入的了你的眼?况且你跟我坦什么白?我连画册这么隐蔽的事情都知道了还看不出你的那些心思?你的坦白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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