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很烦?”
“谁不烦?”花槛蓦然起身,五指向后耙过头发:“浴室能用吧?我去冲个澡。”
蒋辛扬了扬下颌。
花槛随手捻灭烟蒂,弹出老远,径直走向卫生间。
一整面落地镜正对门口,他沉默地瞥了一眼,反手扣紧房门。
胸口的贯穿伤早已彻底愈合,但斑斑血痕却留了下来,混着汗液,皮肤有些黏。
他有轻微的洁癖,顾不得的时候倒还没什么,这会儿总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冰冷的水流从头到脚浇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仰起头,一点点放松着身体与精神。
寝室的条件不错,沐浴露洗发水齐全,不用白不用。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好不容易得来的闲暇就显得分外珍贵。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而在这种情况下,走错一步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自己是生是死,他不是很在乎。
当一个人活着,没有牵挂,没有期待,死亡并不算是太差的选择。
但……为他的选择承担后果的,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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