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这个,能看懂吗?”花槛说着,把那份只剩下几页的记录翻了出来。
上面的笔迹龙飞凤舞,毫无规律可循。
“复方……”阮欢颜嘴唇翕动,蓦地抬眸,讶然道:“这是份病例啊,我是……,专业不太对口,但患者应该是,骨癌。”
花槛与蒋辛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才叫专业不对口,当初猜了半天愣是一个字儿都没看懂。
把遗书和病例摆在一块比对,遗书所书写的内容没什么深奥的,许婉然经济条件有限,无法维持治疗,病灶发生转移,实在是熬不住骨癌后期那能把人逼疯的疼痛。
最终选择跳楼,留下这份遗书,不想连累任何人。
但满满的一页纸,鲜红的字迹挨挨挤挤,全都是用血写成,叙述着她是如何的绝望,如何的渴望死亡,却偏偏没提肚子里的孩子。
有可能是她真的心如死灰,一切都不重要了。
也有可能是,那个孩子是她连死亡都不能摆脱的梦魇。
花槛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一行行娟秀的小字,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过字迹,指腹感受着笔痕的细微凹凸,细密睫毛低垂,掩饰着眸底的怅然与悲哀,还有恨。
“别逼我了!”
突然间,梁琴尖声哭叫着苏醒,用力掐住自己的太阳穴,表情痛苦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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