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种气味稀释到一定程度都会和浓郁时有所不同,再加花香混淆,便成了他那晚闻到的气味。
难道那晚他当真进了聊斋的世界,所见所感都是幻象?这里没有树,只有一个盛满了鲜血的坑?
可那朵花是真实存在的,不只他一个人看到过。
说不上怎么想的,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对着深坑拍下几张清晰的照片,又录了一段全景视频。
冯山捂着口鼻,硬拖着章壁出溜到下面去等。
回到家的三个人沉默地躺到炕上,谁都没说话,谁也没能合上眼,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被二婶叫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三个人都没胃口,没等他们找借口推掉这顿饭就被一瘸一拐回来的二叔告知了两个消息。
第一,村长打电话联系了镇上,反馈回来的消息说山里没发生过地震。
第二,跟章停一起挖出来那哥们醒了,正在后院遛弯。
“村里都猜是不是咱挖井碰了什么不能碰的了。”
二叔长吁短叹,本是一番好心,怎么就牵扯出后面这大一串糟心事。
章停心思微动:“会不会为难他?”
二叔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苦笑着摇晃脑袋。
“咱村偏归偏,但还没那么愚昧落后,不至于把天灾人祸赖在一个小子头上。那晚上黑灯瞎火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人管他,只要咱家人不出去乱说,没人知道他身体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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