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海到底不同于行动自如的人形怪物,活动区域受限,不会波及前村,更离不开焚山。
章停并不吃惊,这些与冯山的推断基本吻合,却更心疼,于是他也放轻了声音。
“那,那棵幽冥鬼府呢?”
萧臣趋于平和的表情又是一僵,停顿许久,他破罐子破摔般坦白。
“地上的十二年,它吸食着我的生机,种入地下之后,我居然能够反过来吸食幽冥鬼府的生机了。”
幽冥鬼府毕竟是棵树,除了树根,树干树冠也都能够从外界吸取营养,萧臣能够无障碍反向吸收这部分精华,却对次祭品的血肉十分排斥。每次祭祀,他都会拼命远离血海,奈何树根长达十几米,他身上这一节树根躲开了,上面总有躲不开的,所以他身上这棵幽冥鬼府被他反向吸食了几百年也没有枯死——大概是被他吸走了其他途径的营养,幽冥鬼府学会了避开他,自己去“吃”次祭品的血肉。
这次章停忍不住挑了挑眉,怪不得萧臣的血是花香味,幽冥鬼府的四周却萦绕着血腥腐臭,树学会了直接吃人,萧臣倒成了吸食天地精华的花美人。
现在再去回想这里这棵幽冥鬼府与焚山那棵的区别:这里这棵不止香气更胜,也没有恼人的血腥味,难闻的味道都在那个少年的血肉里。
被当祭品用来种树已经够惨了,居然还得给树当过滤网。
“许是我的缘故,你五岁那年才会看到山头上的那些‘人’。”
他和幽冥鬼府没能真正融为一体,对亡魂的震慑自然就削弱了不少,只是焚山下的亡魂要么被困于肉身,要么融为血水,他也想不通章停当年看到的“人”到底是什么。
“我一直试图摆脱幽冥鬼府却未能如愿,我和它是一个整体,常年囚于禁制之内,想重获自由必须首先突破禁制。”
“你带走的那朵花,便是我突破禁制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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