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形简直不堪设想。
惊才绝艳丧心病狂的东西翻了个白眼:“不至于那么糟糕的。文官袍上绣禽,武官袍上绣兽,满朝文武哪个不是衣冠禽兽。政|局多得是我这种‘戴着礼帽艹狗——不干人事’的东西,可你看,放眼望去,还不是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我们组成了世界。”它狡猾而得意地说,“范县令,你快升任知州了,你该也是我们世界的一部分。”
来吧,它朝他伸出了双手,友好地邀请。
范桐往后退了一步。
范桐脸上没什么表情,无尽平静:“不,我们并不是一丘之貉。”
苦涩与痛苦在胸腔中翻江倒海,摧心撕肺。
“十年寒窗苦读,二十载为官,大半生来,始终在下层挣扎。贫寒农家出身,宦海浑浊,你没有任何根基与门路,也不肯搜刮民脂民膏奉迎上级。”
“你今年四十有七了,快老了,还停滞在区区县官的职位上。当年与你同科出仕的才俊,大都已经高官厚禄,车马成簇。对比之,真的甘心么?”
不甘心,恨。
恨世道,恨自己。
恨入骨血,无数个夜里梦里,辗转难眠。
范桐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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