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人,”他叹道,“我们文臣,不比你们武官,有着精悍的身躯、雄厚的内力,风吹雨打都能野草般顽强地生存。”
“儒生弱质,经不了多少折腾的。”
展昭沉默良久。
“为友一场,我会安排下去,使押解妥当,尽量让你少受些折磨。也算承了你救命的恩情。”
范桐落下又一枚黑子。
“你不必承我的恩情,不必有感激的情绪。事实上,展昭,我本来确实打算与禽兽合作,让你葬身中牟肥沃的黑土地里的。”
“至于后来改了主意,也并非所谓的突发善心、突然悔改,全是因为……”县官意识到,无论他做多少奋力拼搏,开封府的法理簿上,都已经暗暗写定了他的死局。
皇帝成年,逐步收回大权,以八贤王、包府尹为根基。
入了庞太师外戚一党,就是站|错|了队。天家修枝剪叶,蝼蚁卷入,合该被漩涡吞噬得渣都不剩。
“桐,棋局已终了,押解入京的囚车到了,随我动身,走吧。”
死寂的棋盘里,大片黑子死尽,胜负已定,回天乏术。
“不,我拒绝。”
中年发福的县官站起身,背负着手,转身遥望波澜壮阔的红枫林。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连绵的红色里。
“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审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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