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并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罪。凡尘浊世,欲望皆孽,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的内心,在坚持不下去过往的操守的时候,选择了新的理念,奋力拼搏一把罢了。
可惜了,时运不济,搏败了。
“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时运待我从来不公,一如过往几十年,坎坷不变,今朝依旧。无论我兢兢业业作善也好,兢兢业业作恶也罢,糟糕的坏运气始终在这里,阴魂不散,不得解脱。”
他回头望他,平寂地道:“我拒绝你的评判。”
“我拒绝你们所有人的审判。”
“在我个人的感知,你们所有人都不配。”
县官的嘴角溢出了暗红的血,展昭瞳孔骤缩,猛上前两步,扶住了踉跄颓倒的身形。
“……谢谢。”
饮鸩自尽的儒生,有礼地说了最后一句。
晚风凄寒,霞光悠悠。
乌纱帽端正地放置在石亭正心。
解脱了官帽的脑袋,发色深灰杂白,梳理整洁。
眼眸渐渐涣散,歪着头,像是望向天空,又像是望向其它什么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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