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川觉得他师弟真的要闹起幺蛾子来,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但歪打正着,无心插柳柳成荫。
江一川跟祝白是不一样的。
祝白虽生于朱门绣户,享尽人间富贵,但本质上很是有点“恬淡自守”“清虚无为”的意思,他少时受病痛折磨,看淡了生死,甚至一心求死,反而对世间生出一种“皆是虚妄”的见解,换句话说,祝白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置于身外的万事万物了。
而江一川就从来不是置身事外的态度,他熟悉周边的一切,他的根须原本就深深地埋在泥土里的。
所以本就贴近的世界变得更加贴近,江一川突然进入似乎熟悉,但其实陌生到光怪陆离的世界,甚至是有些惶恐的。
可眼前陌生的一切里,祝白还是祝白。
经年不改,此间少年。
江一川看着祝白清凌凌的双眸,看他如一捧乌云垂散的黑发,微微发皱但依旧光鲜的长衫,看他雌雄莫辨的昳丽面孔,就仿佛回到初见那日——他跪在地上叩拜师父,抬眼就是人世间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祝白不觉得江一川盯着自己看很久有什么问题,毕竟有时候照镜子,他欣赏自己的美貌也能欣赏很久。
但江一川脸红得就太有问题了,脸和脖子红透了的速度可谓空前绝后一骑绝尘,祝白几乎能听到热水烧开时的鸣笛声。
江一川也无措得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明明祝白只是习惯性地逗他,他也都被逗习惯了。
再然后,祝白就把他师兄火烧火燎的脸颊当捂手袋用了,秋风凉爽,在窗边站了会儿,祝白手有点冷。
再再然后,祝白为了庆祝自家大师兄也是个能捡到“灵眼”大萝卜的天才,亲自带领,为江一川提供了祝府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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