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欺负果然也好欺负的江一川给他身后放了个靠枕,好脾气地说:“你不是在门里陪着我吗?”
其实祝白也并不是真心愿意陪江一川,只是稍微维护一下他作为贴心小师弟的形象,不让江一川觉得自己是故意坑他,好吧,其实就是在故意坑他…
但江一川主动地不让他陪…
祝白就觉得很别扭了,以虚情假意换真情实感,就像用赝品骗来了不懂事孩子的希世珍宝似的,盆满钵满之余,也很是有些货不对板的心虚…直白地说,祝白觉得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很是有点痛。
能让他感觉到自个还有良心这么个玩意存在就不得了了,还良心痛,在祝白本人看来,不比一颗彗星砸脑壳上来得稀罕。
祝白就被这无形的彗星成功地砸熄火了。
他一时之间竟连说什么都编不出来,他有许多话能说,可又嫌这些话轻佻,那些话不够庄重诚恳,都轻慢了江一川的真心,以至于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这怎么一样呢。”
乌黑的长发因为歪头的动作倾泻到胸口,祝白的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捻上发尾,就像要掐去什么无形的枝上新生的嫩芽。
再抬眼,又是那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小孩子,他无理取闹地发着不知名的小脾气,语气天真又无情,“师兄,阿白可跟你说明白了哦,如果你在门口被个什么青面獠牙吞云吐雾丑了吧唧的玩意儿叼走了,阿白在门里可救不了你。”
并没有被吓唬到的江一川忍不住笑了,他拍拍自家师弟柔软的发顶,“那我尽量不被叼走,要真被叼走了,阿白可要先顾着自己。”
他觉得自家师弟实在没什么自知之明,倘若自己真的被个什么玩意儿叼走了,祝白在旁边别说救他了,就完全是叼一送一,给人家加餐用的。
祝白听着江一川宠溺又柔软的语气,感觉自己的辈分似乎连降三级——他不再是他爹的爹了,更像是他不懂事的小儿子,而他要江一川去听那恐怖的铃铛,也只是在问他要一只挂在树上的风筝。
他是可以确定江一川是不会被什么东西叼走的,毕竟这么久了,他家的姑娘们小厮们时常出门,京都里也不曾发生什么精怪害人的事情。
原本也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江一川,再暗戳戳地试探一下,江一川能纵容他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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