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过来,祝白的嫌弃溢于言表,哦不,他是直接言表了。
在他怀里闭着眼都嘟嘟囔囔哼哼唧唧的,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而江一川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
他实在没办法附和祝白,因为他从小就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富贵能阔绰得千姿百态,贫穷却是大同小异的穷酸。
仿若隔世。
被风吹落的枯枝烂叶,他常拾回去当柴火,那些一簇一簇翠绿的草叶,剁碎了是能喂猪的,他每日都要采摘,要很小心才能不被上面的齿边划破手。
那样的日子,娇生惯养的小师弟怕是连想象都费劲。
少年人藏在骨子里的自卑轻易就被触动,江一川觉得自己也不该想这些。
都已经过去了。
可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他近来读了很多书,程先生教他自省。
他试探地剖开自己,抽丝剥茧地捕捉自己的所思所想,探究那些所思所想产生的原因。
而后惊讶地发现,或许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样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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