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奔波一日,竟也没出什么汗,连血腥味都无,风倒是把他周身的香料气息沥干净了,剩余的味道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浅浅淡淡,熨着体温,闻着就是个少有清爽的俊儿郎。
或许缺爱缺得紧了,又或许是脑壳被接二连三地砸得发了晕,俊儿郎竟恍惚成了慈老娘。
百川西归,日月复追,江一川只觉得自己手脚寸寸缩短,缩成了个才出生的婴孩,蜷进娘亲的怀抱。
世间只要跟拥抱搭边,都有种如出一辙的温暖意味。
娘亲的皱纹要浅淡许多,生着一双活泼的眼眸…毕竟她才从少女变成妻子,也是才从妻子成为母亲。
年轻的妇人虽有些许被岁月摧折的痕迹和斤斤计较的小心思,但目光落在她的孩子身上,仍是温柔的。
她抱着他,用奇异的目光抚慰他,用甘甜的奶水喂养他,用红润的嘴唇亲吻他。
…好吧,这都是江一川照葫芦画瓢的想象,那么久远的事情,他哪里记得。
只是娘亲是这样对待江五罢了。
直到站在被贩卖的街头,他娘怀里还珍惜地抱着江五。
时不时轻轻地晃动一下,生怕他睡得不够香甜。
却没记起要抱一下或许永再不得见的大儿子。
近乎偏执和自我逼迫的不在意一层层剥开,江一川一直都是自我厌恶的。
自己作为江家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在成为“克父克母克全家,生性薄凉白眼狼”之前,也是被寄托过期望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