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是甜的。
纯正的药味儿,却是甜的。
稀罕。
柳师叔放下他的腕子,顿了顿,眼睫微垂,“既醒了,再无大碍,温养即可。”
祝白带了几分真心诚意,微笑,“柳师叔辛苦。”
祝大公子就是这样好勾搭,一碗甜药足以。
他把手放回被子里,瞧这柳师叔又顺眼起来,祝白想,倘若当年遇到的是这位师叔,想来绝不会将他瞧作江湖骗子。
江湖骗子们都喜欢装作那副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的模样,似乎一切尽在掌中。
想来,他们想装的,便是这个样子了。
口中不说面上不显,一举一动却带着浑然天成的…仙气?
越细看越莫名觉得违和,像是个年龄很大很大的人,装进一个年轻人的壳子,从骨子透出一种时光沉淀后的老态,和看淡一切的无情。
不是冷漠,而是冷淡,像一棵树,一块石头,不论外界战火交加还是繁荣昌盛,都与他无关似的。
看惯了世事,就一切都不再挂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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